李渔作品在海外的传播及海外的有关研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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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清初的文学家李渔的著述丰翰,其小说、曲本、园林设计、文艺理论皆负盛名;亦擅诗词书画,编过画谱书《芥子园画传》,创作过绘画《山水人物四段卷》,还写过颇有见地的史学专著《古今史略》和经世致用的政法专著《资治新书》,编过三种韵书。李渔堪称奇人,在海外也影响较大。被收录在浙江古籍出版社1991年版《李渔全集》第20册之末的十年前单锦珩、郑美蓉合编的《海外李渔研究部分论著及译本目录索引》,主要是从王丽娜的《中国古典小说戏曲名著在国外》(学林出版社1988年8月出版)一书录汇而成,列出了剔除重复实计80余条的海外李渔研究的文章和李渔作品的名目,为研究者提供了有益的参考。唯其所引仍然过少和陈旧,没有提及很多重要的译本和论文,且讹误较多,对国外研究者也未能有只字片言的介绍。因此我根据自己在国外的研究所得和多位海外专家的协助而写成此文,介绍有关的海外文献和有关背景,以供全面了解时至今日的海外的相关研究。 李渔的文学作品很早就已传播国外。日本文学史家、东京帝国大学教授青木正儿(1887-1964年)在1930年东京出版的《支那近世戏曲史》中说:“李渔之作,以平易易于人俗,故十种曲之书,遍行坊间,即流入日本者亦多。德川时代之人,苟言及中国戏曲,无不立举湖上笠翁者。明和八年,八文舍自笑所编《新刻役者纲目》中,载其《蜃中楼》第五《结蜃》、第六《双订》二出,施以训点,而以工巧之翻译出之。”日明和八年即1771年。《蜃中楼》是李渔居于杭州时融合唐传奇《柳毅传书》和元杂剧《张生煮海》而重新创作的剧作,叙述书生柳毅、张羽同龙女舜华、琼莲的曲折情缘。作品色彩幻美浪漫,人物又具有浓郁的生活气息。此明和译本,现可以从《歌舞伎丛书》中找到。 李渔的白话短篇小说在日本也很受欢迎。据日本长崎港江户时代的《商舶载来书目》记录,在李渔去世不久后的元禄年间(1688-1703年)从清国舶来《连城璧》,“全集十二回,《外编》六卷”,并附小字注谓:“右小说正集十二回,外编六卷”。日本雨森芳洲的《橘窗茶话》记冈岛冠山“只有《肉蒲团》一本,朝夕念诵,不倾刻歇。他一生唐话,从一本《肉蒲团》中来。”冈岛冠山生卒于1675-1728年,是江户文人。1931年,孙楷第赴日本东京访书,见到日本尊经阁藏有清初精刊的《无声戏》十二回本,与中国所有《无声戏合集》的标目联对,次第皆异,极为珍贵。同年,孙归国时取道大连,在大连图书馆又见到日本人的古抄本《连城璧》,其正集与外编共收十六个故事,为目前存世最全的。日本人以手抄流传,可见其喜爱程度。在日时,孙还和神喜一郎、长泽规矩也两位日本教授在前田侯尊经阁中发现了中国的康熙间刊印、伪斋主人作序的李渔的小说集《无声戏》(即《连城璧》)。20年代初连年刊印的《世界短篇小说大系》有《支那篇》,其中亦收录了汉文的《十二楼》。 早在宝永二年(1705年),《肉蒲团》就已由俦翠楼主人译成日文,今存日本青心阁刻本。抗战前,译成和文的李渔著作有多种。最重要的即是情节曲折离奇、变化多端的风俗喜剧《风筝误》,由宫原民平译出,1926年由东京支那文学大观刊行会出版。该剧描写了以假乱真、冒名顶替的婚姻。对话幽默诙谐、辛辣讽刺,感染力强。其次则有《夺锦楼》,山口冈译出,东京近代社出版;《觉世名言》,远山荷塘译出,入《解笑林记》刊行;《觉世名言十二楼》,由辛岛跷译出,东洋文化协会出版;《定本肉蒲团》,法政大学教授尾坂德司译出,东京千代田书房于1950年、1952年两度印行;《连城璧》,田一斋译出,入《典籍作者便览》刊行。李渔的长篇劝世小说《肉蒲团》,由于有大量的庸俗言谈和赤裸裸的性描写,在中国被作为禁书。早在1705年,其日译本已在日本悄然问世,此后一版再版,行销未绝。抗战后,日本平凡社连续出版了和文的五十余卷的《中国古典文学大系》和三十余卷的《中国古典文学全集》,前述李渔的著作多收入其中。译者主要为辛岛跷等。辛岛跷还单独出书,如将日文《无声戏》交东洋文化协会出版。1975年在东京出版的《青木正儿全集》的第十卷就是在1951年日译本手稿的基础上完成的《芥子园图画传》。日本文学家还改造李渔的作品。如1791年刊行的《唐土奇谈》第三卷《千里柳塘偃月初》一剧及此后六树园所作的《飞@①匠物语》,就分别是袭改于李渔的剧作与小说。1789年,三宅啸山还用日语改写了《夏宜楼》。至于善加利用李渔作品的构思、情节、技巧的,则不可胜计了。 李渔作品的中文本传往西洋也很早。1957年,文学史家柳存仁(Liu Ts'un-yan)在英国读书时,曾在伦敦大英博物馆见到1851年4月3日入藏的中国雕印的汉籍《十二楼》,形容它是“小型本,封面黄纸,双行题:今古奇观续编十二楼,……其实照卷内书题,这书名的全称该是:觉世名言第一种,一名十二楼。”此前,郑振铎往英国访书,也曾于1927年在巴黎国立图书馆发现珍贵的、国内未见的《十二楼》最早的刻本《觉世名言第一种》(封面上题为《醒世恒言十二楼》),此书约刻于顺治末至康熙初之间,有李渔好友钟离jùn@②水的序。《十二楼》是李渔的白话短篇小说集,由十二篇可独立的以不同楼名为题的故事汇成。此书又名《觉世名言》,问世后流传很广。欧洲的旧藏,大概是清代来华的传教士或外交官带回的。1951年,在美国的《Archives of the Chinese Art Society of America》(《美国的华夏艺术学会档案》)杂志第五期上刊登了一篇K'ai-ming Ch'iu(裘开明)的长达15页的报告《Mustard Seed Garden Painting Manual:Early Editions in American Collections》(《芥子园画传:美国收藏库中的早期诸版本》),可知美国也藏有一些李渔著作的中文本。 李渔作品最早被译成西文的是小说集《十二楼》中以不同的楼名为题的短篇。其中的《三与楼》于1815年由英国东印度公司广东商馆的翻译戴维斯(Sir John Francis Davis 1795-1890年)译成英文并由托马斯(Thomas)受东印度公司出版社的甄选委员会的指令而在广东EI公司出版部印出薄薄的小册,题作《San-Yu-Lou:or the Three Dedicated Rooms》。此书旋被收载于次年的《Asiatic Journal》(《亚洲研究》)中。《三与楼》讲述了一个善读诗书却不会理财的高士虞素臣以全部家产辟园造楼,结果因财力不足而忍痛弃楼让人,尽受富人勒索而卒,直至后来因儿子科举中榜、衣锦还乡才使先父呕心沥血所造的楼归还的故事。有人认为这正是李渔在穷困中卖楼经历的凄凉写照。1816年,已运至欧洲的此英译本又刊于是年第1卷第1期的《Asiatic Journal》。接着,戴维斯将《合影楼》与《夺锦楼》译成英文,分别题作《Ho Ying Lou:The Shadow in the Water》和《To Chin Lou:The Twin Sisters》,与前述《三与楼》的英译一起汇编于《Chinese Novels Translated from the Originals》(《译自原文的中国小说》),1822年在伦敦J·默里出版社出版。《合影楼》描写了青年女子玉娟反抗森严古板的家教而与情郎珍生荷叶逐水传书,互吐衷肠,私订终身而最终在别人帮助下结成良缘的经过。约翰·弗朗西斯·戴维斯爵士先后于1816年、1833年、1844年三度来华担任外交官,最后一次则出任英驻大清公使十四年,其间兼任香港总督与总司令。他精通汉语文。先后用英文著有《中国诗歌论》、《中国人:中华帝国及其居民概述》、《中国见闻录》、《中国杂记》等书。 后来,大英博物馆汉文藏书部专家罗伯特·肯纳韦·道格拉斯(R.K.Douglas 1838-1913年)重新译《夺锦楼》为英文,题作《The Twins,From the Chinese of Wu Ming》,编入1883年由W·布莱克伍德父子公司在伦敦和爱丁堡同时出版的《Chinese Stories》(《中国故事》)中。不久又发表于1887年第162期的《Blackwood's Magazine》(《布莱克伍德杂志》)上。1973年,汉学家内森茅(Nathan K.Mao,取汉名茅国权)将《鹤归楼》译成英文,题作(Tower of the Returning Crance),刊登在《Renditions》(《译丛》)1979年第1辑上。《鹤归楼》对昏君宋徽宗在国家三面受敌,朝夕不保的情况下还荒淫无耻地四方选妃作了揭露和揶揄。1975年,第一部《十二楼》的英文全译本仍由内森茅译出而在香港中文大学出版社出版,名为《Li Yu's Twelve Towers》。以后再版时,将书名简化为《Twelve Towers》。另外,第一次大战前,国籍不明的乔·格雷戈里(J·Gregory)曾用英文译出了李渔十种曲之一的《玉搔头》《The Dreamy Life》。《玉搔头》描述了不问政事,一味喜微服私行,倚花眠柳的明帝武宗与袅娜动人的妓女刘倩倩的离合悲欢,活脱脱似“不爱江山爱美人”的英王爱德华七世风流一生的写照。另外,从德国库恩译本转译的《肉蒲团》英译本《The Prayer Mat of Flesh》(《祈者之肉垫》)则于1963年出版于纽约。 当代最重要的海外翻译李渔作品的专家是帕垂克·韩南(Patrick Hanan)。韩南本是新西兰人,青年时在加拿大多伦多大学写过关于李渔的论文,后在美国工作遂入籍美国,现为哈佛大学的中国文学教授兼东方文化系主任。起先他只是翻译一些短小的李渔作品汇入其他中国小说后而成集和研究评论中国小说。1990年8月,他译成英文的李渔的《无声戏》(《Silent Operas》)由仁迪腾出版社出版。他的《肉蒲团》的英译本《The Carnal Prayer Mat》也于同年在纽约的波尔兰厅书系公司出版。这是首次从汉语直接译成英文,语言生动流畅,远胜于以前从德文转译的旧本。此书后于1992年再版。1995年5月时,交由夏威夷大学出版社出版。同时在美国激情出版社出版了布鲁斯·罗伯冲(Bruce Robertson)改叙,理查得·马丁(Richard Martin)朗读的节录全书的名为《The Carnal Prayer Mat:An Erotic Chinese Fable》(《色欲之祈席:中国的色情寓言》)的录音磁带本。录音本充满幽默,让人发噱。韩南将书中主人公未央生的名号译作Vesperus,可谓一绝。此书一出,人们对此褒贬不一,反响热烈。1992年7月的美国《科库斯评论》(《Kirkus Reviews》)说:“中国的社会和喜剧般情爱的精妙把魅力赋予了一位真正大师的作品。而这一作品轻易地跨过了三百多年而在今天依然鲜亮和震响。”韦尔(F.Weir)在《Today Records》(《今日记事》)1993年第4期上称:“李渔专长于挑战社会禁忌。……这些故事的特征是混合了生动活泼的智慧、传统的口头故事讲述者的下流、近代式结构的交融、讽刺和心理洞悉而创造了一个动跃的、可接近的17世纪中国人生活的画面。”但指责充斥其书的都是些“性小丑”和“胡言乱语”的则在媒体上不绝于耳。连《Playgirl》(《玩女》)杂志也不得不承认该书对读者的巨大的负面影响。1996年,美国《出版者周刊》(《Publisher's Weekly》)评出韩南译本《肉蒲团》为1995年最佳图书。该书后于1999年12月由美国沃芝沃斯版本有限公司再度出版。同时,经节录的该书的录音磁带也又一次发行。而该书的节选本《Before-Midnight Scholar》(《子夜前宵的学士》)等也先后出版。韩南对李渔作品的研究将在后文归类介绍。当然,除了李渔,韩南还有其他兴趣。例如,他还是《恨海》、《海中石》的英译者和《金瓶梅》的研究者。 李渔著作被译成拉丁文的,则有剧本《奈何天》(《Ineluctabile Fatum》)、《慎鸾交》(《Cavens Maritall Conjugio》)和《风筝误》(《Perflatilis Cytharae Aberratio》)。由在清代来华的意大利传教士安杰洛·佐托利(Angelo Zottoli,取汉名晁德莅,1826-1902年)译出,并附以中文对照。《奈何天》写了一个残丑之人阙素封因有钱而屡屡猎艳,甚至让老天爷也动了心,而让他变形为美男子的荒唐故事,讥讽之意,不言而喻。佐托利译出了它的第二出。《慎鸾交》则刻画了一个满口崇尚德行,不违祖训,却又忸怩作态偷嫖青楼女的士子华秀的形象,暴露了通过华秀体现出来的“道学、风流合而为一”的封建礼教的可笑面目。佐托利译出了它的第二十出。《风筝误》则译出了第六出。皆汇编入《Cursus Litteraturae Sinicae Neomissionariis Accomodatus》(《中国文化教程》)第一卷,1879和1882年两度在上海长老会印刷所(Shanghai,Missions Catholicae)出版。随后,法国人德·比西(De Bussy)又将上述三剧的拉丁文本译成法文,分别以《Circonspection a l'egard du Lien Conjugal》(《慎鸾交》)、《L'erreur du Cerfvolant》(《风筝误》)、《Destin Ineluctable》(《奈何天》)为名于1897年在上海徐家汇出版。拉丁文本与法文本先后都运往欧洲,分藏于欧洲各大图书馆中。 在这些译作之前,法国人阿·布日吉埃·德梭松姆(A·Bruguiere de Sorsum)据英译本将《三与楼》译成法文,与元代武汉臣著的喜剧《老生儿》汇编在一起题作《Lao-seng-eul,Comedic Chinoise,Suivie de San-iu-leau,ou les Trois Etages Consacrees,Conte Moral》(《老生儿,中国喜剧;三与楼,道德故事》),于1819年在巴黎瑞伊与格拉维埃出版社出版。随后,法国汉学家阿贝尔·雷米扎(Abel Remusat)在巴黎德东戴·迪普雷佩尔与菲斯东方书店出版的《Melanges Asiatiques》(《亚洲论坛》)1826年第二卷上用法文扼要简介了《L'ombre dams l'eau》(《合影楼》)、《Les Deux Jumelles》(《夺锦楼》)的内容。次年,阿贝尔·雷米扎编辑的三卷本的《Contes Chinois》(《中国小说》)由巴黎蒙塔迪埃出版社出齐,其中收入了他自译的《San-iu-leau;ou les Trois Etages Consacrees》(《三与楼》)及前述《合影楼》、《夺锦楼》的全译。同年,雷米扎《中国小说》的德文版也在莱比锡以《Chinesische Erzahlungen》为名出版。多年以后,法国人勒格朗(E.L.J.Legrand)译编的《La Matrone du Pays de Soung,les Deux Jumelles,Contes Chinois》(《中国寡妇、一对孪生女、中国小说》)于1884年在巴黎A·拉于尔出版社出版。书中收入他自译的《Les Deux Jume11es》实即《夺锦楼》。1841年,贝切(Birch S.)节译《生我楼》为法文的《Yin Seaou Lou》(《尹小楼》,因《生我楼》的主人公即忍辱远行、访求嗣子的尹小楼),副标题为《丢失的孩子》,在《Asiatic Journal》(《亚洲杂志》)第35期上发表。 1890年,法国驻广州领事馆的卡米耶·克莱芒·安博——于阿尔(Camille CIement Imbault-Huart,取汉名于雅乐,1857-1897年)又将李渔的《比目鱼》用法文缩译出,名《Les Deux Solles ou Auteur Par Amoure》,刊载于巴黎出版的《Journal Asiatique》(《亚洲杂志》)第8卷上。《比目鱼》写的是青年女子刘藐姑忠贞于爱情,为争取婚姻自主而同欲娶她的财主与贪恋豪富的母亲抗争,最后与意中人双双投江而死的悲剧故事。剧作让他们变成了比目鱼,又获救恢复人形成婚而成喜剧结尾。译者自加揣想,为此故事加上的副标题意为《作家之历爱》。皮热·克罗叟斯基(Pierre Klossowski)主译的《肉蒲团》法文版《Jeou-P'ou-T'ouan ou la Chatir Comme Tapis de Priere》(《祈愿玉体如毯》),聘请著名文论家仁尼·艾贴姆伯尔(Rene Etiemble)写了美妙的前言,使此书身价倍增。1962年此书初版于巴黎的蒙特利尔,供不应求,翌年再印了第二版。又次年,艾贴姆伯尔还在巴黎出版的《可识中国?》(《Connaissonsnous La Chine?》)中作了详介。1968年和1979年,克罗叟斯基的译作再重印发行。至于用法文简略述及李渔诸作品的就更多了。如1933年普佩出版的《中国戏剧》(《Le TheatreChinois》),其中就简介了李渔的剧作《玉搔头》。1987年,巴黎的嘎利玛德出版了《Douze Contes Chinois》(《十二个中国故事》)。其中的《Tendre Epouse》、《Les Femmes Jalouses》就是分别从《无声戏》的第六回、第十回译出。 最早译成德文的李渔作品,是收在前述法文本《Contes Chinois》中的三部短篇小说。1827年,据此转译的《Chinesische Erzahlungen》(《中国小说选》)由米歇尔森·U公司分别在莱比锡和庞蒂奥出版。1914年,德国人鲁德尔施贝格尔(H.Rudelsberger)的两卷本《Chinesische Novellenaus dem urtextubertragen》(《中国小说选译》)由莱比锡岛社出版,其第一卷中收入了他自译的《Die Schattenim Wasser》(《水中影》,即《合影搂》)和(《Die GeschichteVon den Zwillingsschweitern》(《一对孪生姐妹》,即《夺锦搂》)。此书十年后又在韦恩再版。 德国汉学界的奇才弗兰茨·库恩(Franz Kuhn,1884-1961年)于1940年译出了李渔的《合影楼》(《Der Turm der verliebten Schemen》,即《水中影》)并出版于柏林,1949年再版于慕尼黑,1956年三版于埃森。此译本比鲁德尔施贝格尔的旧译更完整和忠于原著。1942年,库恩译出了《归正楼》(《Der Turm Der Reuigen Einkehr》),刊于《Ostasiatische Zeitschrift(《东亚杂志》)第28期上,1958年又结集出版于弗瑞贝格。库恩还译出了《夏宜楼》(《DerTurm des Sommerlichen Wohlbehagens》)、《生我楼》(《DerTurm &nbs[1] [2] [3] 下一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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